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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丽·咏白菊
【宋】李清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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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楼寒,夜长帘幕低垂。
恨潇潇、无情风雨,夜来揉损琼肌①。
也不似、贵妃醉脸,也不似、孙寿愁眉②。
韩令偷香,徐娘傅粉,莫将比拟未新奇③,
细看取、屈平陶令,风韵正相宜④。
微风起,清芬酝藉,不减酴醿⑤。
渐秋阑,雪清玉瘦,向人无限依依。
似愁凝、汉阜解佩,似泪洒、纨扇题诗⑥。
朗月清风,浓烟暗雨,天教憔悴瘦芳姿。
纵爱惜、不知从此,留得几多时。
人情好,何须更忆,泽畔东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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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释】:
①潇潇:疾历的风雨声。一作“萧萧”。 琼肌:形容花瓣如美玉。
②贵妃醉脸:像杨贵妃醉酒后那样娇媚造作。 孙寿愁眉:像孙寿那样故作愁眉惑人。
③韩令偷香:像韩寿那样偷来别人的奇香。东晋韩寿,貌美体轻,贾充女贾午看中了他。寿逾墙暗通。午将皇帝给其父的西域奇香偷来给寿。后贾充会见诸使闻寿身上有奇香,疑寿与午私通,但没有宣扬,后将午嫁给寿。宋o欧阳修《望江南
》:“身似何郎全傅粉,心如韩寿爱偷香。”今案:韩寿习称韩椽,无称“韩令”者,清照盖因后汉荀彧事误记,荀曾为中书令,人称荀令。《襄阳记》谓:“荀令君过人家,坐处三日秀。”故李商隐诗:“荀令桥南过,十里送衣香。”
徐娘傅粉:像徐娘那样,擦脂抹粉。南朝梁元帝妃徐昭佩与帝左右暨季江私通,季江曾曰:“徐娘虽老,犹尚多情。”后称妇人虽年老面色不衰者为徐娘。今案:徐娘,无傅粉故事。诗文多用何晏傅粉为典故,《世说新语o容止》篇载何晏面折,魏明帝疑其傅粉。唐o李端诗:“敷粉何郎不解愁。”清照误记何郎为徐娘。此二句应为“韩椽偷香,何郎傅粉。”若非清照笔误,即为传抄致讹。
④屈平:屈原名平,战国时代楚国伟大诗人。 陶令:即陶潜,字渊明,东晋末年伟大诗人。曾为彭泽令,故名。看取:看着。取,语助词。
⑤酝藉(yùn jiè):宽和有涵容。 酴釄(tù mí):又作荼蘼,落叶小灌木,专供观赏。
阑:尽。
⑥汉臯(gāo)解佩:指郑交甫于楚地汉臯台下遇二仙女解佩相赠的故事。 纨(wán)扇题诗:指班倢伃写《团扇歌》。
【赏析】:
此词为咏白菊的咏物词。赞颂了白菊的容颜、风韵、香味、气质、精神。深有寄托,表现对腐败污浊的社会风习的不满。作者以白菊为喻,表明自己禁受不了人世冷暖的变化及种种打击,折磨。反映了词人高洁的心志,端庄的品格。用典较多,但不流于板滞,是此词的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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