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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平乐 独宿博山王氏庵
【宋】辛弃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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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床饥鼠,蝙蝠翻灯舞。
屋上松风吹急雨,破纸窗间自语①。
平生塞北江南,归来华发苍颜②。
布被秋宵梦觉,眼前万里江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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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释】
①"破纸"句:窗间破纸瑟瑟作响,好像自言自语。
②塞北:泛指中原地区。 归来:指淳熙八年冬被劾落职归隐。
【简析】
此词可说是代表了辛词的别一种风格。从格调上看,近似田园派,与其那些豪放之作相去颇远。许昂霄曰:"有老骥伏枥之概。"
上片写独宿王氏庵深夜所见所闻,屋里屋外景象凄凉,令人慨叹失路英雄之无奈,"数语写景逼真,不减当年昌黎《山寺》诗。"(陈亦峰语)下片高度概括,用"平生"两句写出生平踪迹与抱负,又与上片情景形成鲜明对比。妙在结处秋宵梦觉,眼前仍是万里河山!身居陋室而心怀天下,浩然正气扫去萧索低沉情调,全词为之一振,可谓有奇变之美,正如清陈廷焯说:"稼轩有吞吐八荒之慨而机会不来,……故词极豪雄而意极悲郁。"(《白雨斋词话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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