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枝词①

刘禹锡

【注释】
①竹枝词是巴渝（今四川省东部重庆市一带）民歌的一种，歌唱时会以笛、鼓伴奏，同时起舞，声调宛转动人。刘禹锡任夔州剌史时，依调填词，写了十来篇，这是其中一篇摹拟民间情歌的作品。
②闻，即听到；郎，男子，在这里即指女子的心上人。

【简析】
这首词写一位少女喜欢了一个人，但心里却不肯定对方是否也喜欢自己，因此既抱着希望，又含有疑虑；既欢喜，又担忧。诗人以少女的口吻，将这种微妙复杂的心理表达出来。
诗歌先写少女眼前的景色：杨柳青翠，江水平静清彻，就如镜子一样。在这美好的还境里，少女忽然听到自己心上人的歌声，从江边传来。他一边朝着这边走来，一边唱着歌，是不是对自己也有点意思呢？少女并不清楚，因此她想到：这个人有点像黄梅时节晴雨不定的天气，西边下着雨，东边却天气放晴；是晴是雨，令人难以捉摸。
诗歌最后一句「道是无晴还有晴」，也就是「道是无情还有情」，是谐声的语带相关，含蓄地表达出少女捉摸不到男子对自己是有「情」还是无「情」的迷惘与忐忑的心思，使情感的表达含而不露，这正是此诗为人称诵之处。
在中国文学里，运用相关的诗歌不少，例如《子夜歌》「桐树生门前，出入见梧（吾）子」 ；《续曲歌》「朝看暮牛迹，知是夜蹄（啼）痕」；《七日夜女歌》「桑蚕不作茧，昼夜长悬丝（思）」；《子夜四时歌》「黄檗向春生，苦心（亦言心情之苦）随日长」。